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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娜·鲍什:我在乎的是人们为何动

  皮娜鲍什最为人印象深刻的一句话,也是印在一切有关她的印刷品:演出介绍、海报、电影、书籍的扉页上的一句话“我在乎的是人们为何动,而不是如何动”,概括了她出众的艺术思维。皮娜的传记之名中文译为《为对抗恐惧而舞蹈》,当中的“恐惧”,原文还有“焦虑”之义。“存在”的七情六欲在规整的条框内坐立不安,于是“我舞故我在”。因此皮娜的舞蹈聚焦的是粗糙、本质的生活原貌,而与她合作了27年的舞美设计师一致避开反映大众情趣的“装饰美”。于是搞现代舞的皮娜鲍什,并不止步于舞蹈本身。不仅在于她跨界运用素材,更在于驱动她跨界的“无穷动”。
  67岁的皮娜鲍什今年秋天来北京时带的是早期作品,里面,如传记作者写的,全是压抑、恐惧与无助。在“弱”之余,同时抗衡着“强力”:替被压制的女性乃至全人类爆发出呼喊(比如《春之祭》);折射出观者的潜意识。看着她舞完《穆勒咖啡馆》后,在垂直的马尾外披上外衣,和她的乌珀塔尔“舞蹈剧场”伙伴们一起坐到天桥剧场的最后一排。她一如初见时般宁静,但刚刚观众经历过的,已令这种静态无限扩张。
  上世纪90年代初,北京有小圈子私底下传阅皮娜鲍什的舞蹈影画。能想像,当时该会因隐秘而烫手、因画质粗糙而格外贵重。那时候,就是心胸最开放、视角最前瞻的欧洲艺坛,也才刚刚接受舞台表达方式彻底离经叛道的这位德国舞者;才有评论人士敢语气坚定地冠之以“无冕舞后”。两个月前皮娜鲍什首次到国内登台,她以往“不入流”的作品,早被镀上了“现代舞第一夫人力作”的金箔。“不入流”,是因为皮娜的舞蹈语汇犀利如刀,插向每个人体内或许不愿扪心的角落,以及社会上难堪批评的时风。她跟我们说,进她的剧场,“别思考,去感受”。
  她说:“我在乎的是人为何而动,而不是如何动。”
  这是一开始就非常明确的,因此她很快就找到自己的舞蹈方式。
  皮娜早期的舞作中还有很多舞蹈动作,但突发奇想的造型揭示了她内心包裹的剧烈挣扎。二三十名舞者突然一起挤到了一张床上,尸体被当作玩具踢来踢去,造型带来的张力令内心渴念与原始的痛苦挣脱而出。黑暗、噩梦、粗暴而神经质的死亡之舞,直面成长的剧痛与绝望,暴烈地陈述。这最初的伤害,反反复复地出现在她的早期作品中,难以痊愈,不得解脱。必须要用暴力才可以说明。
  这些舞作曾令年轻的皮娜遭罪,被人吐口水,被揪着头发轰出剧场。此类剧院丑闻在1979年的印度演出中到达了顶峰。
  在加尔各答的那个夜晚,他们演了著名的《春之祭》。皮娜编舞的《春之祭》是该剧最杰出的版本之一。这一舞剧描绘了古代原始部落的献祭仪式,在神秘的天启中选出献祭的少女,之后让少女在乐声中舞蹈至死。在斯特拉文斯基著名的音乐中,舞蹈弥漫着战栗、血腥味与献祭的圣洁气息,秘仪的神秘与人性的真实恐惧交织在一起。
  一块红布颤抖地在人群中传递,最后被披挂在被选中的少女身上,红布慌乱中滑落,少女裸露出身体。这一精心设计的裸露,比任何动作都更有力。它蓦然揭示了身体本身隐藏的呐喊与挣扎。而印度教信徒被它激怒了,他们成群袭击剧场,皮娜甚至遭受生命威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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